读书随笔

安德森:《比较的幽灵:民族主义、东南亚与世界》

作者:综合 来源:瀛寰治略 2016-09-08 13:28 我要评论 (条)

《比较的幽灵:民族主义、东南亚与世界》讲述了:当我们既用熟悉的眼光,又从远处、从一个遥远文化的视角来观察某一事物或现象,会有一种恍然之感比较的幽灵。这种视角帮助我

《比较的幽灵:民族主义、东南亚与世界》讲述了:当我们既用熟悉的眼光,又从远处、从一个遥远文化的视角来观察某一事物或现象,会有一种恍然之感——“比较的幽灵”。这种视角帮助我们认识到熟悉的事物实际上具有何等的奇异性、构建性,甚至革命性。本尼迪克特·安德森编著的《比较的幽灵:民族主义、东南亚与世界》精彩地示范了书写历史的多种方法,尤其是如何用具体案例研究来提出深远的一般性观点。虽然这本文集论述的是“东南亚”这个地理上限定的区域,但作者杰出的思想将把我们带到分析“民族主义”现象的最有效“制高点”。 ——亚马逊书评
 
 
本尼迪克特·安德森(Benedict Richard O’Gorman Anderson),1936年生于中国云南,2015年12月12日晚在印尼东部城市玛琅病逝,享年79岁。美国康奈尔大学艾伦·L.柏能考博荣休教授、"康奈尔现代印度尼西亚项目"主任,民族主义研究和东南亚研究的专家。1953年进入剑桥大学主修西方古典研究和英法文学。1958年赴美国康奈尔大学专攻印尼研究。1983年发表民族主义研究经典之作:《想象的共同体:民族主义的起源与散布》。此外还著有《革命时期的爪哇》(1972)、《镜中:美国殖民时期的暹罗政治与文学》(1972)、《语言与权力:探索印尼的政治文化》(1990)、《比较的幽灵:民族主义、东南亚与世界》(1998)、《三面旗帜下:无政府主义与反殖民想象》(2005)等。
 
比较的幽灵:民族主义、东南亚与世界 The Spectre of Comparisons:
Nationalism, Southeast Asia and the World
题记      致谢
导言
第一部分 民族主义的长弧 
1 民族主义、认同与序列逻辑 
2 复制品、光晕和晚近的民族主义想象 
3 远距民族主义 
第二部分 东南亚:国别研究 
4 黑暗之时和光明之时 
5 专业梦想 
6 雅加达鞋里的沙子 
7 撤退症状 
8 现代暹罗的谋杀与演进 
9 菲律宾的地方巨头民主制 
10 第一个菲律宾人 
11 难以想象 
第三部分 东南亚:比较研究 
12 东南亚的选举 
13 共产主义之后的激进主义 
14 各寻生路 
15 多数族群和少数族群
第四部分 所遗何物? 
16 倒霉的国家 
17 民族之善 
索引

出版社: 译林出版社
ISBN:9787544725972
出版年份:2012
译者:甘会斌
Benedict ANDERSON
 
Part I: The Long Arc of Nationalism
Nationalism, Identity, and the Logic of Seriality
Replica, Aura, and Late Nationalist Imaginings
Long-Distance Nationalism
Part II: Southeast Asia: Country Studies
A Time of Darkness and a Time of Light
Professional Dreams
Gravel in Jakarta's Shoes
Withdrawal Symptoms
Murder and Progress in Modern Siam
Cacique Democracy in the Philippines
The First Filipino
Hard to Imagine
Part III: Southeast Asia: Comparative Studies
Elections in Southeast Asia
Radicalism after Communism
Sauve Qui Peut
Majorities and Minorities
Part IV: What is Left?
El Malhadado Pais
The Goodness of Nations
 
Publisher/s: Verso, London, United Kingdom
Year of Publication: 1998
No. of Pages: 374
ISBN / ISSN: 9781859841846

《比较的幽灵》书摘:
 
1963年2月2日,在与我被教导着把它想象成“东南亚”的这块土地初次相逢约莫一年之后,我有了一次奇特的经历,那时我无以名之。当时的印尼总统苏加诺要接受印度尼西亚大学的名誉学位,他临时邀请了外交使团,与大学生和教员们一同出席。不知怎的我最后成了一位年长的欧洲外交官的耳语翻译。
 
苏加诺在讲他最爱的两个主题:民族主义和领导者。本来风平浪静,突然,他开始谈起了阿道夫·希特勒,而且是以一种异乎寻常的方式——不是将其说成大屠杀的刽子手,甚至不是法西斯主义者和反犹主义者,而是说成一个民族主义者。更让我俩惊诧莫名的是,这位总统必定是疑心没几个学生曾经听说过希特勒,他试图赋予元首的遥远幽灵以地方生命,用他特有的、别人学不来的公共演讲风格,像说腹语似的说道:
 
比方说希特勒——哇,希特勒真的是绝顶聪明——也许他想说,光有物质基础,幸福还是不可得的,所以他提出了另一个理想,这个理想他称之为第三帝国(Dritte Reich)。这个第三帝国实实在在地会给德国人民带来幸福。第一帝国是腓特烈大帝的帝国,是老腓特烈领导的帝国;第二帝国是就在世界大战之前还存在着的那个,而今在世界大战中被摧毁了。“来吧,让我们建造起一个第三帝国,在这第三帝国里,嗨,姐妹们,你们会活得很快乐;嗨,兄弟们,你们会活得很快乐;嗨,孩子们,你们会活得很快乐;嗨,你们,德意志的爱国者们,你们将目睹德意志加冕为王,凌驾于世界所有民族之上。”兄弟姐妹们,希特勒如此描绘这些理想,真是太聪明了!
 
我顺着他的讲话低语的时候,老外交官变得越来越不安和疑惑。“你有把握吗,他真是在说这个?”他再三问我。我已经多次听过苏加诺用他那腹语式风格讲述孙逸仙、凯末尔、甘地、德·瓦勒拉和胡志明,那些时候他想提醒他的同胞们,民族主义是一种普世之物,而且同国际主义不可分割。我极力向外交官解释这一点,但没有成功,他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大使馆,比从前更确信苏加诺是个疯狂而危险的江湖骗子。
 
对我而言,我感到晕头转向。在我的年轻生命里,我是头一回被邀约透过倒转的望远镜来看我的欧洲。苏加诺自认是个左派分子,他也明知希特勒统治的恐怖。但他似乎是平静安详地看待这些恐怖,虔诚的基督徒就是以这样的平静安详,沉思以上帝的名义干下的数世纪的集体屠杀和摧残折磨;或者,是他保持了轻快的距离,如同我的学校老师谈到成吉思汗、宗教裁判所、尼禄或皮萨罗。从今往后要像从前那样想到“我的”希特勒,那就难了。
 
我找不出一个好名头来称呼这种体验,直到差不多四分之一世纪之后,那时我在菲律宾,为了自学西班牙语,结结巴巴地读何塞·黎刹(José Rizal)的极端民族主义的小说《不许犯我》(Noli Me Tangere)。在故事之初有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瞬间。年轻的混血主人公,长期旅居欧洲之后,最近返回了1880年代的殖民地马尼拉。他从马车车窗望出去,看到了市里的植物园,发现他也是(可以这么说)处在倒转的望远镜的末端。这些园圃自然而然(黎刹说是maquinalmente)、不可避免地隐没到它们在欧洲的姐妹园子的意象当中去了。他不再能够实际平常地体会它们,而只能近在咫尺同时又远在天边地看着它们。小说家引人注目地把这一无可救药的双重幻影的动因命名为:el demonio de las comparaciones 。原来那就是1963年所遭遇到的,我心里说道:比较的幽灵。

…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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